練習失去

人是不是越大 越能處理失去所帶來的連帶情緒
是不是越長大 失去的越多 卻更能夠處之泰然
是不是歲數越長 越能習慣捨不得
是不是一年一年長大 對於放手越來越熟稔 或是決定再也不抓住任何東西

十月 外公過世了 我忘不了媽媽和外婆的眼淚
在結束了台灣的滑稽葬禮之後才突然意識到
有個人再也不會回來了

我想起我也愛畫花 是因為外公的牡丹畫
我喜歡梅花調色盤 是因為外公有很多個 沾滿花瓣的紅色
我想起外公的老相機 我一次都還沒有用過
我想起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吃到外公的四川菜
我想起外公逐漸老去的過程

已經沒有什麼比這樣的失去更徹底的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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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期間我在日本展打工 交了一些或許再也不會見面的朋友
我也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那麼有勇氣建立新的友情了

態度的轉變算不算是一種失去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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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讓我糾結萬分的網友現在消失了 不知道會不會再有他的消息
面對他的事情我再也沒有憤怒 我只感謝他還記得我的生日
未來偶爾會想起我就好了

當他坐上反方向的捷運離開時 我知道我同時也失去了過去的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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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切結束 把這些都當成是一場夢 會不會好一點
會不會像是逃避 會不會很老套

夢裡的失去不算是失去吧 頂多算是一場惡夢 對嗎
醒來就好了 對吧

我只好哭著說放棄 決定再也不抓得那麼緊了